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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两个人的酒吧》  

2009-11-26 15:29:56|  分类: 杂记随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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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酒吧

★ 海 默

 随笔:《两个人的酒吧》 - 海默的博客 - 海默的博客

那个失落的夜晚,像条破船,一直搁浅在记忆之海的岸边。

北京的夜晚安静得总是有些早,不像广州和丽江的夜晚那样没完没了。

从后海的“朝酒晚舞”酒吧出来与朋友告别已是午夜,天空中的雪花懒洋洋地飘着,似乎有些不大情愿,毕竟北京真正的冬天还没有到来。

其实已经有些醉了,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每次喝高之后,大脑对时间的感觉会发生严重的偏差:一个小时有时会觉得像是一分钟,一分钟有时又会觉得像是一个世纪。这种感觉很怪,但却很好。

今夜的后海格外漂亮,偶尔从某个酒吧里冲出一句撕心裂肺的摇滚歌声,只能让这个周边遍是王府和名人故居的皇家公园显得更加清幽和宁静。这时候,你会突然想起生命中某个重要的人,而且非常清晰,彷佛就站在眼前。

顺着后海边走,可以快,可以慢,可以坐,可以站,甚至可以跑起来,一切随你!

从后海边的一个胡同口拐进去,很快就到了京城另一条著名的酒吧街——南锣鼓巷,我喜欢这个吉祥而又有民族气息的名字。

传说中在南锣鼓巷有一个只能容纳两个人就坐的“北京城最小的酒吧”,不知今夜那里坐的两个人是谁?我一路上都在瞎想。

我几乎是凭着直觉毫无差错地走进了这家传说中的迷你酒吧,这个酒吧真的很小,估计只有5平米(我的目测水平超差,也许只有4平米?3平米?),而且真的只有两个座位,其中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身材修长蓄着酒红色短发的女孩,手边放着一杯红酒,面朝墙壁,看不清脸,似乎在默默流泪,女孩的手臂旁放着两本看起来像是刚刚买来的新书:一本是张爱玲的神秘遗作《小团圆》,一本是200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英国女作家莱辛的小说《金色笔记》。

我像一个常客一样很熟练地坐进了剩下的那个高高的酒吧座,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女孩手边的那两本书上,我在想像这个热爱张爱玲和莱辛的女孩生活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难过?

“两支百威(啤酒),一包中南海(香烟)。” 我没有抬头,完全是自言自语。

酒吧里时隐时现若有若无的肖邦的钢琴曲,似乎一直在缠绕着这个伤心的女孩,不断地旋转、上升,然后飘到窗外,此时此刻我感觉这个要命的肖邦正在杀人。大约20分钟过去了,我实在不能忍受这里令人窒息的伤感气氛,一气干掉了剩余的那支百威(啤酒),然后点燃了一支中南海(香烟)。

 “买(埋)单!连同她的一起!”我跟老板娘打了个手势,结完帐,起身就走了。

当我走出这家“北京城最小的酒吧”的时候,两腿明显有些发飘,真的已经是醉上加醉了。

忧伤的钢琴曲还在耳边萦绕,伤心女孩的背影似乎还在眼前,晶莹的雪花还在空中懒洋洋地飘着。

走在南锣鼓巷古香古色的街道上,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不是酒吧里那个肥胖的一直笑呵呵的老板娘,也不是那个只留下一个修长背影的伤心女孩,而是那个女孩手边放的那两本书:《小团圆》和《金色笔记》,因为我的书包里也装着那两本书,也是崭新的,也是刚刚买的!

这个世界很大又很小,一不小心就会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与另一个自己偶然相遇,然后又各奔东西天涯海角,悄无声息得无需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有时只需要一个模糊的背影。

“北京城最小的酒吧”每天晚上都有两个吧座虚位以待,今夜,他们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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