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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城—中国城市再批判》(海默著)连载之十一  

2009-12-11 14:36:00|  分类: 杂记随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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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丧志的成都:你为何如此懒散

 《问城—中国城市再批判》(海默著)连载之十一 - 海默的博客 - 海默的博客

                               成都春熙路步行街

 

时光浸泡在茶水里

缓慢而悠闲

一座砌在麻将桌上的城市

随时都会坍塌

 ——海默《问城:成都》

 

公元前311年,秦灭蜀,张仪筑成都城,当时的雄心大志是:一年成邑,三年成都。成都因此而得名。

成都的历史悠久,作为茶马古道的起点,自古就是物产富饶天然的府库,素有“天府之国”之称。当年威尼斯著名旅行家马可·波罗就专程到过成都府,可见成都的古老和重要。

成都是个快乐的城市,举世公认,有目共睹。成都的富庶、悠闲、散漫、快乐,令人心驰神往。杜甫的诗句“我行山川异,忽在天一方”描述的就是初到成都时的兴奋与惊奇。据香港凤凰网报道,2009年12月初,经过专家和网民的两轮推选,中国“十大快乐城市”的调查结果正式出炉,成都以52.84%的得票率超“人间天堂”杭州夺魁。网友对其评价是:环境美丽、生活休闲、价廉物美、压力较轻。而上海、北京、深圳和广州四大城市因居高不下的房价、物价以及沉重的工作压力和生活负担,还有拥堵的城市交通和糟糕的空气质量等原因而落选。

在中国,没有那一座城市能像成都那样把吃喝玩乐如此发扬光大。有一段描写普通成都人生活的顺口溜作证:“吃点麻辣烫,打点小麻将,喝点盖碗茶,看点歪录像”。成都人好吃是世界上有名的。一个不好吃的地方是无论如何也创造不出花样百出的川菜大系的。川菜的烹饪方法多达30多种,光四川的面条就有260多种做法。这不仅是富饶的一种证明,一种智慧的象征,更是对生活和幸福的一种理解。长期在盆地里生活,滋养了成都人封闭自守、知足常乐、不思进取的性格,所以说话做事难免不坐井观天,目光短线。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悠闲自得,夸夸其谈,得过且过,这已经成了成都发展的人格障碍。

成都休闲文化的主体构成应该是:川菜、茶馆、评书、川剧、蜀绣、麻将、皮影戏等,尤其川菜,作为中国八大菜系之首,现在已是全中国遍地开花,它刺激的口感和市民化的口味,深受国人欢迎。然而,如今在成都,老成都的人文休闲文化正在消失,茶馆的文化氛围正在淡化,茶馆基本上就沦落为打麻将和谈生意的地方。

成都的确是中国最悠闲的城市,悠闲得让人怀疑成都到底有没有人在工作。早在秦汉时代关中人说“少不入川”,是怕年轻人进川后沉溺于休闲娱乐,消磨了人生意志,进而玩物丧志,失去了人生进取的锐气和斗志。看来,身处四川盆地的大都市成都自古以来都是有名的休闲之都。

成都的每一天都是在热气腾腾的茶水中沸腾起来的。

巴黎人坐在咖啡馆里创作,德国人坐在啤酒馆里思考,成都人坐在茶馆里闲聊。

成都拥有中国最多的茶馆,且在中国只有成都的茶馆是在真正意义上地喝茶。中国的茶馆一半在四川,四川的茶馆一半在成都,成都的茶叶消费量居全国各大城市之首。茶馆、茶楼、茶艺厅遍布成都的大街小巷,成都的茶馆和茶客的数量,恐怕是四川之最、中国之最、世界之最。因为喝茶就要闲聊,闲聊就要有话题,所以成都的报业自然就没有道理不发达。有人不无夸张地说,成都人一半时间是在茶馆度过的,一半时间是在火锅店度过的。意思是说,成都人一天到晚都在吃喝玩乐。这话虽然显得夸张,但作为描写成都人的生活常态却是极为准确的。

据不完全调查,在全国各大城市中,成都人平均起床时间是最晚的,在街巷中步行的速度是最慢的,茶馆的营业时间是最长的。与此同时,由于有大把的时间去浪费,而且诱惑太多,加上过于懒散,所以成都人也是最不守时的。悠闲的成都人喜欢胡思乱想,喜欢谈玄探幽。北京人的“侃大山”侃的是国家大事,而成都人“摆龙门阵”摆的却是街头上的八卦新闻。

在成都,由于生活成本低,很容易生存,时间长了,就养成了成都人懒散的生活作风,而成都大街小巷众多茶馆自然就成了培养成都人惰性的温床。在成都,有茶馆必有麻将,打麻将是成都人的“全民健身运动”。有一个流传已久且很夸张的段子,说是飞机飞过成都上空,就能听见成都人搓麻将的声音。曾有四川的政协委员提议在成都建麻将一条街,办一份《麻将报》,最后因反对者众,不了了之。

说成都人没想法,那肯定是冤枉了,问题是成都人喜欢空想。西部大开发,紫气东来,成都的兴奋远比“西部龙头”西安表现的更为强烈,西安人兴奋之后是充满了压力和焦虑,而成都人兴奋之后却是去喝茶搓麻将准备坐享其成。西部大开发,是观念大比拼、人才大比拼、吃苦精神大比拼,不是喝茶大比拼、搓麻将大比拼、休闲娱乐大比拼。

成都人还爱赶时髦,最恶劣的表现是爱过洋节,什么情人节啊,圣诞节啊,好像都要正儿八经地过,其实他们只是玩个情调赶个时髦而已,绝大多数人连这些节日的基本来历都不知道。

国内最厌恶成都最跟成都过不去的城市是重庆,究其原因,微妙而复杂。具体说来,主要是重庆人认为成都人一天到晚都在喝茶、打麻将、摆龙门阵吹牛,最看不惯的是成都人那一副懒洋洋的假惺惺的样子,男人女人说话都发嗲,与爽快而火爆的重庆人比较起来,成都人就显得很小家子气了。

有朋友说,在成都呆久了,人会堕落,并逐渐失去斗志,。“在川一条虫,出川一条龙”,所以成都本地没有什么大文人、大作家、大艺术家和大企业家。四川籍的历史名人如司马相如、郭沫若、朱德等等,他们都是走出盆地走出四川才功成名就的。成都作家王跃说:“成都确实是一个放不下一张书桌的城市,只有地方放麻将桌和牌桌。”此话幽默风趣,耐人寻味。王跃还说:“这么多年就没见有几个文人写出过什么大东西。成都文人适合写诗,花前月下胡诌几句,并不耽误耍。”哈哈!有理有趣!

 

成都人的懒惰已经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与世界园艺博览会齐名的世界休闲博览会,国内最具“休闲”实力的成都居然没有或没有尽力去申办,最后让竞争力并不十分强大的杭州争取到了2006年世界休闲博览会的主办权。事实证明,2006年在杭州举办世界休闲博览会期间,来浙江的国内游客增加1000多万人,海外游客增加了50多万人,同时还有5万家以上的海内外参展商来杭州参展。如今,成都人依然会懒洋洋地说:关于休闲,在当今中国,谁能将成都遗忘?

《新周刊》曾把成都评为“中国最休闲的城市”,大家都默认了,可2000年又首次称成都为“中国第四城”,国内舆论哗然。因为无聊,所以炒作。成都媒体一会儿说成都是“中国的西雅图”,一会儿又说成都是“中国的班加罗尔”,一会儿说成都是“东方伊甸园”,一会儿又说成都是 “中国第四城”,无论外界承认与否,成都的媒体总是乐此不疲。

关于“第四城”的问题,许多城市不服,准确地说是许多城市的人不服。最不服的是名气一直紧跟在北京、上海、广州之后的深圳。不服的何止是深圳?还有武汉,还有沈阳,还有西安,还有一直跟成都叫劲的重庆等。成都一不小心意外地拣了 “第四城”这样一个“光荣称号”,成都人自然笑纳,但成都人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种激动,说成都是“第四城”或者不是“第四城”,对成都人来说毫无影响,一不涨工资,二不长斤肉,他们依然泡他们的茶馆,依然打他们的麻将,依然那样懒懒散散地活着,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一样。你外地人不是说成都人懒么?认为成都人天天只知道喝茶打麻将么?我们是爱玩,但我们玩得有名堂,玩成了“中国第四城”,不服,你来玩玩看看!

成都常常给人的感觉是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其实,成都人最缺的是进取心。成都作家王跃先生在《成都批判》一书中罗列了成都人41种缺点,整得有点多,有伤成都人自尊。我来综合一下,主要表现在下面几个方面:成都人嘴巴不干净,并不是说成都人的嘴巴又麻又辣,而是成都人尤其是成都男人又爱骂人又爱随地吐痰,特别是的士司机;成都市民没有养成把废弃物丢进垃圾桶的习惯,给外来人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成都人好高骛远,好大喜功,大事做不了,小事不想做,摆龙门阵,吹牛皮、说大话,一个顶俩;成都人最爱耍花招,制造新闻,打开全国各地的报纸,你会发现关于成都的花边新闻和八卦新闻随处可见;成都人爱自欺欺人,许多成都人都不承认成都属于西部,甚至还认为成都比许多东部城市还“东部”,好像承认自己是西部等于就承认自己落后愚昧无知似的。成都人的商业服务意识差,你买东西,就对你客气,只问不买,就会很反感,在这一点上,成都的确要好好向广州学习。

成都人聪明智慧,具有创新意识,但很懒,懒人有懒法,自己盘下来的生意都交给外来打工者打理,自己一天到晚喝茶、泡脚、打麻将,用成都本地话说就是当“跷脚老板儿”。成都人只有“以小博大”的野心,却没有“勤劳致富”行动,整个成都市民中弥漫着一种“不劳而获”的投机心理,所以,在成都彩票业非常红火。

成都有句俗语:“小生意大家做,龙门阵大家摆。”成都的小老板遍地都是,但大老板却很少,究其原因,成都人容易满足,不思进取。尽管他们常常通宵达旦地打麻将,最后甚至累得吐血也无怨无悔,但在生活中他们却常常说:人生不要弄得太累!我们完全可以设想,成都人要是把打麻将的精神用在读书和做生意上,会是一种什么结局。当然,如果这的那样,就不是成都人了。

一个城市的经历,直接塑造一个城市的气质,而一个城市的气质,将决定一个城市的未来。成都是个大盆地,盆地多雾,空气潮湿,一年之中少见太阳,因此古代有个成语叫做“蜀犬吠日”,说的是成都这座城市的狗没见过太阳,所以太阳一出来就一通狂叫,以至于成了著名的笑话。成都一年四季阴天多晴天少,所以成都茶馆、花市、鸟市和“农家乐”的生意奇好。因为常年难见着太阳,所以成都这座城市和成都人都显得阴气太重,成都人虽然活得很快乐,但并不是很有朝气,很容易沉溺于灯红酒绿和声色犬马之中。成都少阳光,除夏天的太阳不受人欢迎外,其余季节,只要一出太阳,成都所有的露天茶馆,就跟过节一样,生意火爆。那些一年四季很容易晒到太阳的茶馆,生意很好,价格也贵,因为太阳不能白晒。

成都的确是个养人的地方,美女养眼、美茶养身、美食养胃、美景养心。

成都一直在用它骨子里的“慢”对抗这个世界的“快”。在全世界都在进入“快鱼吃慢鱼”的时代,成都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慢悠悠”地往前走着,而且经济发展速度并不“慢悠悠”。究其原因,我们发现成都虽然没有一家在全国叫得响的大型企业,但成都的餐饮、休闲和旅游收入高达数百亿,仅餐饮业每年产值就高达300亿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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