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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城—中国城市再批判》(海默著)连载之十二  

2009-12-12 23:44:00|  分类: 杂记随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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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丧志的成都:你为何如此懒散

《问城—中国城市再批判》(海默著)连载之十二 - 海默的博客 - 海默的博客

                       成都杜甫草堂 

 

(接前面)

中国古代的重要城市都无一例外地建在水边,随着陆路和空路的兴起,虽然水运逐渐没落,但一个有水的城市是灵动的,成都有水量充足的岷江,成都是幸运的。然而在高速增长的经济发展中,200多座古桥被拆掉了,50多口大水塘被填埋了,5条通航的河道被改建成防空洞或地下商城,壮观完美的古城墙也被拆掉了。

重庆与成都相比,重庆的区位优势是临靠长江,而成都远离长江,缺少了一根与海洋连接的大动脉。成都作家王跃认为:“成都为什么不利用岷江通达长江之便将自己同海洋连接,将最封闭的内地变成通达的“胸怀”?一个人有了广阔的胸怀将无敌于天下,一个城市有了开放的胸怀将立于不败。与海洋的贯通是一种开放的姿态,是一种胸怀。而将自己封锁在群山之中的一处盆地,这是自闭症,不利于发展。”

成都的航运在古代是相当发达的,有杜甫“门泊东吴万里船”作证,直接成就了成都“中国西南商品集散地”的商业地位。水是成都的灵魂。然而,由于岷江上游的森林破坏造成的水土流失,岷江的水量逐年减少,著名的水利工程都江堰现在肩负着数十个县市上千万亩土地的灌溉使命,岷江的水运被迫没落。

成都历史悠久,文化丰厚,完全可以大打文化牌。

在历史上,成都出过许多文化大家,司马相如、杨雄、巴金、李劼人等等。成都人爱读书,有西南最大的图书城和图书批发市场。谈到成都的城市发展方向,成都作家王跃说:“现在有一种认识,认为成都只需要搞一种经济:绿色经济;只建一种工厂:信息化工厂;只发展一种产业:旅游业和与之配套的吃、耍产业;只倡导一种文化:休闲文化;只保持一种城市风貌:川西水上民居;只维护一种城市精神:舒缓的生活情调。足矣!足矣!!搞得越杂越没有主题,越没有特点,越显不出优势。”

成都人好耍,,一个“耍”字生动形象地把成都人吃喝玩乐的慵懒闲散的状态刻画地惟妙惟肖。

成都,这是一座砌在麻将桌上的城市。

古训曰:“玩物丧志!”这个“物”对成都人来说,就是“茶”和“麻将”,现在又增加了 “斗地主”(一种有赌博嫌疑的纸牌游戏)

其实,中国历代尤其是近现代诸多文化名人都热爱麻将,胡适先生有句名言:“只有打麻将时可以忘记读书,只有读书时才会忘记打麻将。”据说伟大领袖毛主席也说过中国文化对世界的三大贡献就是中医、红楼梦和麻将。

成都打麻将成风,据说,随便给一个朋友打电话,套用一句国外的名言来说,他不是在打麻将,就是去麻将馆的路上。更有风趣的说法是,到了周末,成都有一半人留在城里打麻将,另一半人到城外面是找地方打麻将。更有夸张的说法是,坐飞机刚飞过成都上空时就能隐约听见搓麻将的声音。成都人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是: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而实际上,他们通宵达旦地打麻将,打得天昏地暗打得吐血,不知道算不算累。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成都绝对无愧于“世界麻将娱乐第一城”的称号,成都人听说麻将要列为国家正式体育比赛项目,睡到半夜笑醒了,心想咱成都人这代代相传的麻将技艺没想到还能为国争光。

 

毋庸置疑,成都在传统地域文化和现代商业文化的结合上,给国内许多城市做出了表率。成都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宜人的气候而形成的成都人宠辱不惊逆来顺受的精神风貌。然而,正是这种精神风貌的背后隐藏着成都人还不太觉察到的“天府心态”和“盆地意识”,进而形成严重的“成都情结”。

先说说“天府心态”。

成都号称“天府”,当之无愧。身处四川盆地,气候温暖湿润,冬无严寒,夏无酷暑,良田万顷,物产丰富,既无天灾又无人祸,整个一个“田园都市”。然而,与沿海开放城市相比,成都的“天府”地位就显得很古老很陈旧很跟不上时代。虽然“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说的是古代的四川,但今日的成都毕竟身处偏远的西南角,进川和出川肯定不是“难于上青天”但依然有些“难”,相对于国内一些著名的城市,在交通上依然处于劣势。由于路途较远,商业成本自然增加,在吸引国内和海外的投资上远没有沿海城市的优势。最有说服力的是,同是休闲文化城市的苏州和杭州近年来的异军突起,让内地还在以“大”自居的城市着实有些紧张。虽然“天府之国”的称呼永远只属于成都,但“天府之国”的优势正在削弱。

再说说“盆地意识”。

四川盆地优越的气候和丰富的物产,造就了今日的成都和今日的成都人,自古以来,由于交通的不便,成都对外交往始终都不频繁,受外界的干扰较少,这既有利于形成独特的成都文化,但同时又不利于成都学习和借鉴外界先进的思想。封闭潮湿的成都,给它一点阳光它就份外灿烂。成都很自恋,他们一般不愿出远门,觉得到哪个地方都没用在成都舒服。成都人很容易满足,小富即安的心态非常严重,总是吃不够地耍不够。由于长期封闭自守,不愿到外面去发展,这除了对外面的世界缺乏了解外,更多的是长期养成的惰性在作怪。成都也有许多年轻人受不了成都悠闲懒散的气氛,主动走出盆地,但大多数把仅有的激情散尽之后,因受不了外面的苦和累,转了一圈,还是觉得成都好,又回来了。在一次全国性的调查中,成都人的“本地化率”在全国城市中最高,而且是遥遥领先。同是川人的重庆最看不起成都人的地方就是成都人没有“拼劲”和“闯劲”。成都人的“盆地意识”对成都来说是非常有害也是非常危险的,就连成都人最自豪的中国第一大菜系——川菜最近也受到了来自从川菜剥离出来的渝菜的重大威胁。在国内多次餐饮百强选拔赛上,渝菜都大胜川菜,而且现在渝菜连锁餐饮在全国各大中城市弄的风生水起如火如荼,已是有目共睹,这应该是让成都警醒的一个重要信号。

在成都的街上,满眼都是闲人,一边走,一边聊,一边吃,除非出了天灾人祸,或者东西被盗被抢,极少见到心急火燎、步履匆匆的人。自古以来,成都人总是知足常乐,所以无论是在战争年代还是革命时期,成都人都没有搞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面对成都人悠闲安逸和那种无所谓的样子,我们总觉得成都文化显得太“软”,似乎缺少一点什么“硬”的东西。也许,它缺少的就是苦难和挫折,成都太顺利了,也太安逸了。富饶的四川盆地和成都平原一个世纪以来,战火没有,政治风云也鞭长莫及。成都是一座“安逸之都”(魏明伦语),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张艺谋语),然而,2008年5.12大地震却彻底改变了一切,尽管这次超级大地震的震中不在成都,但这一惊天灾难把安逸的成都人震醒了,“好吃懒做”的成都人已经深切地认识到: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安逸,威胁随时都会到来!

 

成都人心里必须明白,硬把“中国第四城”的帽子扣在成都的头上,的确是一次善意的炒作,也的确显得不合适,就是别的城市不说啥,成都人自己就应感到受之有愧。成都的人均GDP在中国西部城市虽然排名第一,但与之比较的对象全是些经济落后的西部省份;成都旅游商圈虽然拥有众多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但绝大多数还处于待开发状态,比同属西部城市的西安和昆明相比还有很大差距;不过,“中国第四城”虽言过其实,但也有能摆到桌面上的N个理由。这里有成都军区,有川大、电子科技大学等一批高等学府,并有众多IT界精英人士在此汇聚。成都完全可以把“中国第四城”作为自己今后的奋斗目标。

一个城市的文化特色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它往往是柄“双刃剑”。成都既然是举世公认的“休闲之都”,那就把成都的休闲文化发扬光大,借西部大开发的东风,吸引全中国全世界的目光,让他们来成都休闲、旅游、投资,当成都成为中国西部最亮点的时候,懒惰的成都人想懒都懒不成了,怕就怕在成都人如果真懒到懒得把成都的休闲文化发扬光大的地步,那就实在是没救了。

作为西南地区发展最完善的大都市,在2002年发生在成都的一场声势浩大的“打造城市名片”活动中。有关部门经过认真筛选和评定,选出了最受成都市民认同的三个城市形象定位:天府名都、休闲美食之都、西部商贸之都。成都曾是一个因水而生因水而兴的城市,把成都建成“水上成都”和“东方威尼斯”是成都做了多年还将继续做的一个梦。目前流经成都市区的河流、河道就有70多条,总长度超过400公里,在全世界都是罕见的。从李冰父子治水到府南河整治,再到今日的沙河治理,成都的命运似乎一直与水相连。水是哺乳成都的乳汁,又是成都赖以成长的血液,如今成都人正在把“河上泛游、岸边垂钓、水中畅游”的梦想变成现实。

 成都的私家车拥有量居全国第二,成都万人科技人员拥有量全国第三,仅次于北京和上海。成都市森林覆盖率达到32.2%,空气质量优良率达85.5%,是我国目前唯一同时获得联合国人居中心颁发的人居环境奖、地方首创奖和最佳范例奖三项大奖的城市。2003年,美国的英特尔公司投资额达3.75亿美元,把在中国最大的投资——芯片封装测试项目落户在成都。

   

成都自古以来都是广纳百川,外来人口居多,这是一个具有平民、平和和平等特色的城市,从不排外,这与北京的“暗排外”和上海的“明排外”有着天然的不同。我们有理由相信,成都的包容心态和平等精神是成都在未来竞争中的“软实力”。

成都球迷们所张扬的一种精神,是成都这座城市硕果仅存的城市灵魂。看球赛时,成都球迷不是喊“加油”助威,而是大喊“雄起”。我们相信,当雄起遭遇悠闲的时候,爱玩爱耍的成都人一定会把成都变成一个广阔的足球场,而每个成都人都成了英勇无比的球员。

文坛泰斗巴金是当代成都人的精神偶像,当成都人面对注重忏悔、提倡讲真话的巴金老人的时候,该作何忏悔?率性的成都人,在玩物还没丧志之前,该亮出你的真话啦!

成都人打麻将成风,那种被称为“血战到底”的玩法把麻将娱乐发挥到了极致,让世人惊叹成都人的休闲智慧。成都人这种“血战到底”的精神若发挥在城市的发展与营销上,成都的未来将不可想象。

如果说,在北京时间就是机遇,在上海时间就是时尚,在广州时间就是金钱,那么,在成都时间就是生活。正因如此,成都人面对国人的质问显得非常愤怒和不屑:社会的发展,城市的进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拼命地工作再工作?所有的努力不就是为了生活得更好吗?也许成都是对的,也许正如成都人自己所说的,成都人今天所做的正是许多追求

现代化的都市人多年以后将要抵达的目标。

成都人生活慢条斯理,但成都人说话的语气强烈节奏明快。想想文坛上蜀地的文人骚客的悠闲浪漫,想想战场上川军的骁勇善战, “蜀地风骨”赫然再现。我们也似乎看到了成都人的觉醒,这种觉醒的背后将是长时间的自我解剖和阵痛。当“减压”成为全球风潮的时候,我们有理由期待以“休闲”闻名世界的成都为中国乃至世界做出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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